孙宏斌、张维迎、孙鼎答记者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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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问:
刚才几位专家提到有关产权和公司治理问题,谁来总结和落实这些东西?大家谈完以后,谭总做不了就回家去了,怎么做,能做老板来讲,应该怎么治理?股东多少的问题,并不太重要,国外很多人搞得非常好,中国人就反对家族企业,我想举贤不避亲,我经常参加论坛会,无论学问高和低,有可能回家以后都淡忘了。这件事情谁来落实?论坛会以后,这些问题能够得到解决。我也是一个民营企业,当然是国营企业,我控股以后,我是一个老的农药企业,也是五十年代的历史,企业做完以后,四十年前给国家交上千万的利和税,改制以后,企业自己走向企业,农药是特殊的产业,跟市场互动,原来是包销到29个省市自治区,国家不管以后,相对开放了。
孙宏斌:
首先,论坛本来就是胡扯的东西,你别太当真了。你想一想,一个小时上面坐那么多人,还能说出来一些真知灼见,就是娱乐。准确来说是娱教寓乐。
我举一个例子,美国这个不对,问题就是内部人控制,美国76%主席权太大了,你说不好,公司发展挺好的。怎么解决问题呢?比如教授和专家干什么,干两件事,教育政府少管结构的事,再一个教育股东,股东糊涂了以后,什么结构都是瞎说。股东不明白,得教育股东,国家不明白,教授再教育了,民营企业不明白,活该,就两件事,政府少管。股东不明白,股东说,我不想创造价值,我想赔钱,那挺好,把自己管好就行了。
张维迎:
公司各种形式都有,并不是所有企业都要变成上市公司,所有国家上市公司极少数了,美国相对多一点,英国多一点,欧洲大了基本上很少上市的,因为这涉及到好多法律的问题。刚才有一个问题,举贤不避亲,有一个麻烦,好多制度在亲戚之间没办法实施和法制化。你办一个企业,你老婆管财务,她掏五千块钱买一个项链怎么办,你告她,你抓起来,你高兴吗?你也不高兴。
传统上弟兄上有一个权力配置,按照新的企业能力又有个配置,家庭的矛盾经常发生配置不一致,比如弟兄五个人,老三最能干,本事最大,按照传统的角度,老大应该坐镇,老爷子在的时候问题不会大,有什么矛盾就解决了,老爷子一不在的话,权力就会发生问题。新希望集团也是这样的,老母亲去世以后就出来了,老母亲去世之前,这些问题掩盖了,老母亲最后拍板,老母亲去世以后,老大、老二、老三,社会影响力和家庭备份完全不一样的,最后引起好多的问题。
提问:
现在有一种说法,国企产权变革,也就是国有资产要占到51%,相对或者是绝对控股。说老实话您怎么看?刚颁布国有企业经营者不能在经营责任股当中有自己的股份。
张维迎:
现在没有这个限制了。新闻出版业是另外一回事。
孙宏斌:
我们新闻出版业最近有一些投资,我觉得这个政策不对的,这个政策应该改,你的车谁开,跟警察没关系,新闻出版由警察管写什么。
张维迎:
因为他觉得不好管,所以就让警察自己开车。现在也在突破,这带来另外一个问题,报纸经营权转让出去变成一个公司,以后又变成新的产权问题,大家知道像新浪网王志东和股东的矛盾,实际上就是这样的。按规规整整合法来做愿打愿挨的事不能做,用另外一个方法来做,就留下法律空档。弟兄之间合作没问题都是挺好的,一出现分歧以后,法律认的东西和原来最初互相默认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了,又会带来新的问题。
提问:
民营企业股东有的有矛盾,有的没有矛盾,多是因为分配问题所产生的,作为民营企业让这些矛盾比较少的话,作为强势股东,怎么能够很好解决这些矛盾呢?弱势股东也能得到自己满意的收获呢?
孙宏斌:
你碰见明白人就行了,没有办法,这个教授肯定没办法。
张维迎:
一开始,原始就搞清楚。股东都是相互的过程,像两口子家庭一样,争论是避免不了的。其实好多小股东挺操蛋的,怎么做股东,他自己也不明白,他老是在小的问题上纠缠,这对公司没有一点好处。实际上主人有主人的行为规范,保姆有保姆的行为规范。
主持人:
看你有没有这个需求,就像出来做企业,如果没有需求,一个人做什么事情,资金不够,能力也不够,你不需要和别人处理关系,也不需要委托代理关系,你做好,正因为不够,或者人员不够,或者资金不够,你才需要股东和其他方面,这里面就需要和它处理关系了。
在关系当中,目前我们国家最吃亏就是股东,现在我们很多国有企业落马以后留着眼泪跟我们谈很多,吃亏在哪儿?我们国家从口头契约或者行动契约往书面契约过渡这样一个阶段。我们的规则这个阶段没有实现,职业经理人打仗、跳槽,不敢上法院一样。大家好兄弟好说话,出了问题拿不出依据。现在找人借钱,你好意思说让朋友写一个借条,不还了打官司了,你拿证据来?我们很多问题出在这种情况下。包括国有企业,国有企业有没有高薪的?有的,搞得好的,有的一年能拿六百万,不敢拿,市里下文件,不敢拿也得拿,这个城市的企业家五高管人员落得也少,如果犯了,钱全没了。不该拿的拿,逼着他这样。记者问我伊利一年拿三百多万,还少啊?看这个情况怎么看,人的欲望是无止境,原来拿十万,别人拿五百万,他拿十万,你逼着再拿五万,再拿别的,我不是说伊利这个问题。
另一个,我们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给大家解决问题不可能,当然大家开一个玩笑,大家乐一顿就行了,但是坐下来,如果认真思考不是这么容易的事。全世界这么多人搞公司治理,他闲着没事找事,很多企业落马以后痛哭流涕找我们,当时不那样就好了。那是闲着没事?这里要注意一个倾向,当你发展比较顶峰的时候,没有三下两下做不起来,试者生存。
还有一种观念,一般现代企业制度,有人说家族也很好,做得也很好,这些说法不错,但是你作为一个企业家,你要准备什么?既要掌握人家规律性的东西,大家那么多企业倒下总结的东西,又要想到规律性拿到一个个案,个案不一定有用,一个企业是一个企业,这是两方面结合的。比如有人统计,500强很多都是家族企业,这个说法对也不对,顶上母公司家族控股比较多,底下是上市公司了,李嘉诚都是上市公司,人家对你的要求是按家族企业要求吗?不分家族企业,全按上市公司的要求,按中国老板做法,出去一个倒一个,为什么出去一个逮一个,就是这个问题。
开个玩笑讲,大家都说没用,没用这些人干什么?
孙鼎:
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实际,尤其在企业日常中间,您说的就是小股东的问题,有时候大股东也遇到这个问题,管理层有的很强势,各位小股东也很强势,股东与股东的问题,虽然谈公司治理结构,咱们谈的主要是一个制度和游戏规则,有游戏规则必须玩好游戏。